✦──Spark.04
///本章節包含性描寫,請確認成年後再行閱讀///
為什麼青春期的煩惱不因雨過天晴就消散呢?
「糟透了......」早上七點,聰實賴在床上不想去上學,但還是對母親多次的催促聲投降,慵懶地面著鏡子換上制服。
『你想和他走嗎?』
那天14歲的聰實沒能立刻回答狂兒的問題,他像上輩子一樣逃避了變聲期、逃去黑道狂兒開好的卡拉OK包廂,雖然這次是他逼黑道開包廂的。
現任男友成熟地沒有逼問,只是一直和聰實確認:『現在還來得及去合唱比賽嗎?』說著叫計程車飛奔到會場就只是分秒的事。
『再幫森丘中學拿個第一名吧,聰實的聲音很完美。』
但男孩直接拒絕了,在成田狂兒面前恃寵而驕也是上輩子的習慣,套到14歲青少年身上更加外顯,煩躁與悲傷兩種情緒一齊湧現實在很不堪,堂堂前律師怎麼會變成這樣?
「和他走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啊?聰實想著不管哪一個成田狂兒都很麻煩,黏人的、失憶的,兩個人都不想見到,後來他硬著頭皮跑回家,一次逃避了合唱比賽和兩個成田狂兒。
✦─
而且他非常煩躁那個黑道並沒有來找他。
每天出現在森丘中學校門口的只有他正在冷戰的男朋友,17歲的成田狂兒。
── [ 我到門口囉😀 ]
不用傳訊息就能看到狂兒被女學生做成的圍欄禁錮,相貌俊秀、他校制服的高中生在門口總是能引起關注,還在賭氣的聰實從遠遠的地方就看到了。
「你翹課?」已經多日沒有繞去狂兒學校接男友的聰實冷冷地說:「今天不用打工嗎?」
「我現在的工作是聰實的保鏢,除非你說不要。」
「那不要。」
「誒。」狂兒頓了一下,快步跟上聰實出力拉住他的手腕:「小心。」
聰實起了雞皮疙瘩,他差點被路上騎自行車的行人撞個正著,狂兒及時把他拉回身側,撞進懷中得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味,心情竟然更浮躁了。
「放手。」
「嗯,還好嗎?」
『你想和他走嗎?』
「不好。狂兒上次這樣問我,是想分手嗎?」
「不是。」說著聰實誤會了,狂兒嘆了口氣問道:「聰實家現在有人嗎?」
✦─
「休息三小時。」
小蜜桃輕奢旅店,輕奢什麼?並沒有將這俗氣的名字添增幾分時尚……傻眼的聰實默默跟在男友身邊,聽他和櫃檯一臉正經地訂房間,搭在他的肩上手牽制著男孩的行動。
是誘拐啊。提心吊膽的聰實看到狂兒老神在在的拿到了房卡、熟門熟路地走到電梯口才出聲問:「這間完全不看身分證嗎?」
「是啊。」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未成年的狂兒聳聳肩,他沒和小男友解釋。這間已經是前東家產業中較乾淨的旅館,他從印象中特別指定一間格局最正常的房型,紳士地幫小男友開房門。但門一開前職業黑道就失算了,他忘記這間旅店在他39歲時還沒整修,下一秒就只能接受聰實投來一個難以置信的嫌棄眼神。
如果是從前,成田狂兒帶戀人開房間肯定是星級飯店,但如今卻遮遮掩掩才走進這光線曖昧昏暗的15坪客房,有一張置於門口正中央最具存在感的King size波希米雅風雙人床、沒有對外窗卻有毫無用處的旋轉木馬和裸身天使雕像等飾品,烤漆脫落的羅馬柱散發著哀愁,矮桌上的七彩光球還在兩人進門時就自動發出浪漫旋律試圖調和那不舒適感。
好詭異。對,符合17歲高中生收入的情趣房間就是這裡。輕輕咂舌的狂兒把書包掛在木馬頭上,扯開領帶,墮落地埋進花俏的大床,確認沒什麼怪味道才示意聰實可以一起來閉目養神。
「……幹嘛來這裡。」聰實瞄到床頭櫃上一應俱全的性愛備品有些尷尬。
「家庭餐廳太吵了,沒辦法好好說話。」
「你都快留級了還想做愛。」
小男友的殘酷話語直接戳破狂兒背後的意圖,惹得他大笑出聲,然後寵溺地誇讚聰實好聰明。
「是啊,都還沒做怎麼可以分手?」狂兒沒從床上起身,伸手招招還在面露難色的聰實,但男朋友搖搖頭,不願意靠近他,也和身後那陳舊發黃的壁紙保持安全距離。
17歲的成田狂兒嘆了一口氣。想到稍早前小男友居然都提到分手了,他真的差點沒忍住去把39歲的黑道狂兒幹掉,早知道把小時候那支BB槍留下來,玩具也是很兇殘的,打到人體關鍵處就能致命。
「……你還在生氣嗎?」
絕對是這床不符合聰實的審美吧?也是啊。第一次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呢?狂兒望著假水晶燈的天花板完全理解,但不理解旁邊一幅兩男夾擊一女在鞦韆上搖擺飛舞的壁畫是想表達什麼。
某種程度來說他也在逃避,因為黑道狂兒的出現打破了平衡。如果他一次重逢兩個岡聰實那一定是……天堂,抱歉,他兩個都想要。突然意識到思緒過分飄揚,他立刻從床鋪起身,走到小男友身旁。
「我還是你男朋友嗎?」狂兒的語氣有些無奈,他牽起聰實的纖纖小手。
「幹嘛這麼問。狂兒想做就說啊。」
聰實厥起嘴的模樣令狂兒心生愛憐,還以強硬的語氣就知道聰實沒有想分手、沒有這麼容易就放棄彼此,相連的大小手逐漸磨蹭到一個熱度。
「嗯,不會做到最後的……現在能好好親你了?聰實?」
✦─
對於男友直白的請求令岡聰實的心跳加快,他們不是在冷戰嗎?所以應該要拒絕吧?但卻是自己質問對方想不想歡愛、17歲的高中生怎麼可能說不。聰實都來不及斥責身體出賣腦子,急躁的高中生就將臉湊近,傾身摟緊纖瘦的男孩。
「只可以親……唔!」
重逢那天的花火又在心中綻放,雙脣相貼的那一瞬間放軟了聰實緊繃的身子,狂兒逐步湊進小小的口中舔吻,舌尖勾著、纏著、用聰實最喜歡的方式接吻。
「狂兒……」
『這一聲是在叫我還是他?』狂兒睜眼凝望臉頰紅透的小男友,直接把心中的問句吞進肚,他是有各種辦法讓戀人沈醉在情慾之中,必須在獨處的三小時裡好好表現。
一刻後,聰實的身子被放倒在花俏的大床上,狂兒持續落下親吻,大掌在青澀的身子上曖昧地滑行,彼此的制服已解開數顆扣子。七彩光球的柔情音樂換了幾輪後混入了兩個男孩的喘息聲,聰實的小手本能地在戀人身上探索,精實的肌肉曲線還有些陌生、接吻的氣息似乎更為清爽,他可以感覺到男友的性器開始發脹,緩著頂弄他的大腿,聰實直接睜眼與發情的雄性生物對上視線。
「沒辦法,你太可愛了。」處於容易被情慾煽動的17歲,小戀人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是春藥,狂兒沒有要隱藏,就繼續輕啄聰實的後頸,享受體溫相貼的快感。手移到聰實敏感的下體時收到了一聲驚呼,惹來狂兒輕笑。
「聰實也硬了,我幫你……」
「等……!」
逐漸發燙、誘人的淡粉色性器暴露出來時,狂兒對著那更為稀疏的體毛稍作遲疑,思考才剛成熟的部位能這樣刺激嗎?可以這樣碰才14歲的孩子嗎?上輩子揹著諸多限制的中年男人又在腦中踩煞車。
不過這一世也是在14歲時就和學姊交往、消費掉處子之身的成田狂兒認為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切都是為了與岡聰實重逢要做的功課,如今他還慶幸不用交完八個女朋友就能遇到他的摯愛。由於都是青少年,有一次狂兒聽到聰實親口說出此舉不犯法後就有些蠢蠢欲動,現在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未成年的戀愛時光是39歲成田狂兒夢寐以求的吧。
「聰實……」狂兒直接張口含入細嫩的男根,用口腔小心地吸附。看著男孩敏感的反應讓他頻頻吞嚥唾液,下體的脹痛逼得他急躁地將另一隻手伸進褲頭替自己舒緩。
「唔、哈啊......」聰實用餘光確認也在興頭上的狂兒,兩人都太年輕了幾乎沒辦法控制,初嚐禁果的體驗讓聰實無法思考。用雙手撫著臉,淚腺背叛了他落下一場大雨。
「狂兒還記得……我們之前分手的事嗎?我怎麼都想不起……啊、唔……」
「不是因為遲遲沒做……聰實才談分手嗎?」
「不是那一次……別舔了拜託……」聰實羞紅的臉想埋進枕頭裡,但看到那些波希米亞花紋立刻放棄,他想埋進男友的胸口,但狂兒卻忙著在照顧迷你聰實,只能用模糊的視線望著天花板的水晶燈……旁邊那幅複製名畫令他產生了微妙的背德感。
高潮之際,聰實的腦海中閃過成田狂兒胸口的墨色,被那雙刺滿羽翼與浪花的臂膀深深擁抱,華麗的鶴靈動展翅、一次次頂入深處的慾望像烈火掠過全身。重重刻在靈魂裡的記憶與肉體的刺激逐漸疊合,他伸手播開17歲狂兒的瀏海,看清楚那深邃的五官和眉毛後達到了高潮。
✦─
煩躁悲傷的兩種情緒換成了欲求不滿,堂堂前律師怎麼又變成這樣?聰實想起過去兩人總是「做完愛」就能解除冷戰,17歲的男友是因為這樣才突然討好求和的嗎?雖然這次只有愛撫而已,床頭櫃的備品都沒有用上。
「大笨蛋……」五味雜陳的聰實坐在旅館大廳等著狂兒退房,稍早前才發現制服釦子落了一顆,那第二顆鈕扣讓男友義無反顧直接回房找尋。
「聰實同學?」
「好慢……」不是、不對!
棕琥珀色的眸子瞬間睜大、望向和男友幾乎一樣聲線的男人,黑道成田狂兒突然現身了。
「真巧,怎麼會在這裡啊?」一身黑西裝、手插在口袋面著聰實走近,路過櫃檯先對裡面的人簡單寒暄,隨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來你有男朋友?現在的孩子真的是……不能小覷啊。」狂兒勾起嘴角扯出一個了然於心的微笑。
「啊抱歉、等等我就開除他,怎麼能把客人的隱私透露啊。」
聰實征在原地,再看了一下旅館的招牌「小蜜桃輕奢旅店」……祭林組的品味好噁心。而不管黑道狂兒已經坐在他的右側自說自話,語氣還比初識時更自來熟了一些。
「你男朋友去哪了?和你說話他會生氣嗎?」
「……會吧,他肚量很小。」聰實冷冷地開始想罵人了,兩個成田狂兒一起罵。
黑道狂兒一聽就笑出聲,說著『好恐怖啊』,但又若無其事地向男孩索要聯絡方式。
「中學生是用LINE嗎?」
男人一臉悠哉拿出名片放在聰實腿上:「岡聰實同學,沒錯吧?我叫成田狂兒,請多主教。」
還回去的名片又用另一個形式回來了。聰實看著那張與記憶中如出一徹的紙片突然有些鼻酸,他開始恐懼面對39歲的成田狂兒,心中響起「立刻離開」的警報,用最後一絲力氣顫抖地拿出手機、他必須和男友說──『別找了、快點走』。
「要不這樣吧。」黑道狂兒似乎靈光一現,他湊近小聰實的臉蛋露出一個親切的表情。
「今後你們開房都算我的,作為交換,可以教我唱歌嗎?」
這一刻,14歲的聰實也想殺死這個男人了。
〈待續〉
※房間內的壁畫是《鞦韆The Swing》有著象徵著不忠的背後故事。

